外勞接受,呃客照舊?

Published in HKGpao.com, 伍昭冰 Blog 1.10.2017

 

最近深水埗發生的巴士意外,令人關注巴士司機工時過長,運輸業長期人手緊張。林鄭特首亦提到因香港2018年後面臨勞動力收縮,要檢討各行業人力需求。而勞福局局長羅致光則稱,因基層員工,例如職業司機等人手不足,可能需要引入外勞。

其實,新加坡過去十多年來都大量引入外勞,現在561萬人口中便有高達165萬非新加坡居民 (non-resident),大部份都是外勞,其中以低技術居多。有人認為因發展高科技,所以新加坡近二十年人均GDP增長大幅拋離香港,這其實完全是一種誤解。真正原因是新加坡大量引入外勞,令其總人口中高達70%為就業人口,比香港的50%高許多,這自然大大拉高人均GDP。其實,若以總GDP除總勞動人口計,香港過去十多年的增長不比新加坡差。

 

但香港人近十年的收入增長確比新加坡居民慢許多,以實質收入中位數計,過去十年新加坡增長30%,但香港卻只有10%。這相信和兩地不同的收入分配政策和新加坡引入大量廉價外勞,令企業有較大空間給新加坡人加薪有關。

這是否代表香港就應該引入外勞? 引入是否對香港長遠有利? 值得注意,新加坡過去二十多年大量填海及興建房屋,沒有居住問題。但香港卻完全不同,在本地人都缺乏居所的情況下,又怎何能為大量外來勞工提供居所? 那麼,大量外勞的來源地只可能是能即日往返的珠三角地區,但香港現在的工作崗位大都集中在市中心,如外勞每天大量湧入市區,本已超負荷的交通又如何能應付?

另外,更原則性的問題是,如果引入外勞的原因是為了應對人口老化引致的勞動力收縮,維持以現時的形式提供交通,社福及市政等服務,而非像新加坡般主要為基建 (需要大量本地未能提供的高勞動強度工人),制造業 (為以較低成本生產出口創滙),或家傭(令婦女可外出工作,産出比家務工作經濟價值高許多的勞務)而輸入外勞,其理據便十分值得質疑。

交通,社福及市政等服務都是由公營機構或政府提供,都可說是壟斷經營,這和私營機構面對全球化競爭,成本上需政策適度扶持有本質上的區別。

從公共財政角度看,壟斷性交通及公共服務的收費及人工支出本質上是一些轉移支付,若收費低於成本,使是對用戶的補貼。以公共交通為例,若因巴士司機收入較低,吸引不了足夠司機入行,政府可容許巴士加價,令公司提高司機工資,亦可補貼巴士公司(世界大部份國家都這樣),令之可提高司機工資但不加價。甚至可要求巴士公司縮減路缐,使司機無需超時工作。嚴格説來,這些不是如何具效益地使用公共資源的問題,而是政策傾斜問題。

但現在香港面對的是因人口老化,基層工人大量進入退休年齡的生產力收縮期出現的勞工短缺問題,而非因經濟蓬勃發展,出口興旺而引起的勞工短缺。大量輸入外勞來提供本地居民使用的服務,便無異於花外滙消費。明明是因生產力不足,收入開始減少,又怎能再增加消費開支?這是live beyond our means!

正確的做法要麼是減少消費,要麼是增加生產。所以,若不願降低服務水平,便只有鼓勵退休人士以兼職或半兼職方法重投勞動市場。但政府過去十多年有大力這様做嗎?城市規劃上有這方面考慮嗎?完全沒有! 反而工作崗位不斷向市中心集中。試問香港近半人口居於新界,緃使市心有半日兼職,若要他們花來回兩小時上班,是否實際?

另外,市區舊區許多商業二,三樓都是私營老人院,老人家住在馬路旁,空氣及環境都不大理想,何不把這些私營老人院都搬到郊野公園邊皮地區,或甚至珠三角大灣區等,騰出現在私營老人院舍地方,改建為社區中心,鼓勵退休人士參予營運,互助又發展才能?

現代人60歲以上普遍還壯健,所以,最實在的應對老齡化社會策略,是在城規和政策上鼓勵60歲以上人士繼續在社會發熱發光,而非簡單的輸入外勞!

面對新資源供應收缩,正當應付方法是善用現在資源,發掘市民潛能!

對於一些較依賴六十歲以下市民擔任,但人手供應較緊張的工作,政府應考慮如何鼓勵年青人入行。筆者便在金鐘灣仔區見過一些有近百年青員工的’外滙貴金屬投資公司’,員工工作便是打電話推銷一些所謂 ’投資計劃’。大家明白這些都和行騙差不多。其實,連同各式各樣媒體常報導的不良營商,香港起碼有數萬人走在類似的 ‘邪道’上。為甚麼不一方面嚴厲打擊,另一方面給予基層前線員工合理報酬,令人轉投 ‘正道’? 若能這樣,燃點起人人均有的發亮發光之心, ,我們又怎會缺乏精神飽滿的巴士司機,熱心服務的院舍員工?

對如何經營香港,向高齡社會轉型,官員們需有通盤長遠視野,不可再如往日般割裂地只考慮個別政策需求! 高增值經濟的基礎其實不只科技,還有很重要的可靠性,即誠信。科技只是工具,不能給出方向,政治工作的真義就是帶領社會走正確的道路!

十一黃金週又到了,希望不要又出現騙遊客,強迫購物的新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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